文:蔡汶融 圖片來源:蔡輔仁提供 蔡輔仁在台灣遺傳領域尚在萌芽時,即投身於罕病的研究與治療。
警方對比DNA資料後拘捕26名逃犯,聱稱是要掃蕩幫派和打擊亂象。而西藏和新疆的採集DNA行動規模遠超其他省市,反映當局認為有迫切需要進一步加強對當地民眾的監控,並延伸至基層和所有個體。
當局動員3700多名警察,最終採集了起碼52萬多人的樣本,佔市內人口69%。當局稱相關行動是要改善警民關係,以及傳播資訊。而拉薩市公安今(2022)年4月公布展開DNA血液樣本採集工作,對象包括幼兒園學童在內的民眾。西藏社群本來習慣由喇嘛、村中前輩和領袖等調解糾紛,但近年政府致力淡化這些公民領袖的角色,強調民眾有問題只應找警察解決。同年11月,西藏林芝市公安局也發出類似項目的採購公告。
自2020年中開始,西藏開始出現村級警察局和「楓橋式派出所」。還可留言與作者、記者、編輯討論文章內容。肥大的聲音,圓潤的聲音,帶刺的聲音,粗糙的聲音。
我們以聲音催促、誘惑他人,向他人傾訴、懇求或命令。通常嬰兒最初享受到的東西,是「從乳房柔軟的肌膚流瀉出來的慈愛與溫暖的乳汁」。當人聚精會神,集中注意力集中傾聽物體發出的聲音、或是話語的時候,就必須壓抑身體觸及「人聲」的皮膚的感覺。不是因為特定的身分、特定的目的或需求,只因為你存在這是唯一的理由而享受關心、照料,這才是眞正的照護。
還有思覺失調症患者、老年性精神病患者的被毒害妄想,他們確信自己的食物被下毒。那聲音渣渣地摩擦著我的皮膚,涕涕地黏著我,濕答答地蓋在我身上,溫柔地撫摸我。
那是人與食物之間的一種感應,也是反覆的觀察。我們享受某個食物,細細品嘗。不管是誰,都能透過身體記得這些經驗吧。「聲音」有強度、律動、光澤、陰影。
」 就像呻吟、喊叫、歌唱、哭泣、歡笑,有時候人的聲音並不會結晶成為話語。比方身處異國,被說著陌生語言的人們環繞。我在這裡所說的身體,意思就像羅蘭・巴特(Roland Barthes, 1915-1980)為「戀人」所下的定義:「戀人的肉體在戀愛主體心中引起的所有想法、感動與關心。嬰兒什麼都不想做、或是失去愛的時候,也會對吃東西失去興趣。
簡要來說,「吃東西」這件事和人與人之間的「信賴」有很深的關係。平常行動遲緩的患者們,用幾乎令人害怕的速度,「吃」得飛快。
也就是說,人以聲音代替行動。照護發生在「目的是什麼?」這個問句失效的地方。
有一種治療法,醫師只是與患者談話,刻意不加任何解釋。這種時候,我們相互交錯彼此的身體。人一生下來,就立刻進入對他者全面依賴的關係之中。接觸到人聲各自的肌理,就是接觸到其他的身體。這時候我們在意義之外觸及人的聲音。照護他人,正應該是在「意義之外」進行的事。
因此有時候人對於說話的內容越是愼重、仔細,「心」就離得越遠。來自別處的「聲音」,從身體的各個地方觸摸著我。
然而,我們在模糊的意義前兆中碰觸到的這個「人聲」,會隨著語言的學習,而逐漸開始附屬於意義。嬰幼時期能否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受到全面的呵護,有人逗我們開心,對我們說話,撫摸我們的身體,把乳頭塞進我們嘴裡,幫我們擦屁股洗頭髮對一個人的成長來說,具有決定性的意義。
讓我們觀察嬰兒從奶瓶喝奶的舉動吧。最早出現的徵候,就是拒絕食物。
持續的飢餓經常讓人變得意想不到地殘忍,那也是因為「信賴」受到嚴重傷害的緣故。這時候精神科醫師想要做的,應該是將「人聲」的經驗從「意義」的壓抑下解放出來吧。換句話說,意義被免除了。這種時候,我們已經無法觸及他人的身體了吧。
人在開始說話以前,也會接觸到人聲。我們不只品嘗,也分辨其味道與口感。
只有當「意義」從話語脫落時,我們才能聽到「人聲」,單純地觸及「人聲」。但霜山在他們的生活裡,也發現了同樣的困難。
照護他人不是為了追求某種效果。他所感覺到的事物的意義,會受到他的心情左右。
這種時候,咀嚼可以說是「具備個性特質的思索行為之萌芽、預兆」,也可以說是「兩者(人與食物)之間濃密的交流」,是「進入對話的預備階段」。如果牛奶的溫度太高或太低,或是成分調配的比例改變,有時候嬰兒會拒絕喝奶。因此有時候,我劇烈地抗拒它。他寫下這樣一段令人痛如錐心的敍述:精神病院裡吃飯時間的光景,令人無限悲傷。
或是無意間聽見歌劇的詠嘆調,而歌詞是我們無法理解的外國語。如果能充分擁有這樣的經驗,那麼一個人的人生,就不那麼容易受到動搖。
這食物不合我口味、這句話我無法接受、這個要求我怎麼也嚥不下去,這種種拒絕,或許就來自上述的、人的存在的深層。我們經常看到,老年失智症患者的生活「只剩下吃東西是唯一的樂趣」。
但通常,人聲是作為話語發出或洩漏的。嬰兒時期像大雨般澆灌我們全身的話語,確實是先於意義的、人聲肌理的經驗